在大洋彼岸写给母亲的信——王宇超留学作品(之二)

来源:燕定美中教育 作者:王宇超 发布日期:2012年04月18日 08:53

摘要:

留学美国接受的不但是教育,更是对生活的挑战。现就读于康奈尔大学的王宇超同学在给母亲的信中表达自己对母亲的爱。

高燕定按语:不久前,新浪教育频道举行“留学高端访谈”,主题为,到国外上大学到底值不值?议题自然涉及高中生留学。中学生到美国留学是近一两年的高频热门话题。近10年前,我就有机会在美国的家中接待到美国留学的中学生,因此对中学生美国留学的状况有长期深入的了解,也因为此,很多学生和家长愿意和我交流他们的留学经历和感悟,使我对他们了解更多。我在这里将要陆续发表旅美高中生王宇超的三篇文章:《夏日的等待》、《在大洋彼岸写给母亲的信》和《美国可是你的天堂?》。这三篇文章分别写于王同学出国前后的不同时期。


王宇超原就读于大连市二十四中学,现在就读于美国著名的伟博高中。出国前,王宇超曾获大连物理竞赛一等奖第三名;全国初中生奥林匹克数学和英语竞赛全国二等奖。他在《中国语文报》、《中华工商时报》和《中国少年作家》等国家级刊物上发表文学作品40余篇。其作品还多次获得全国大奖,包括:中国少年作家班“作文十佳”;“中国少年作家杯”全国大赛连续四次获奖,其中两次一等奖;中国少年作家班“北大笔会”一等奖,等等。


王宇超是中国少年作家协会理事,曾任中国少年作家协会辽宁分会主席。作家出版社出版的《我的世界海阔天空》收录了他的12篇散文。此外,作家出版社还出版了他的专著《沙漠里的冰凌》。



美国伟博高中球队队员


在大洋彼岸写给母亲的信

亲爱的母亲:


自来到美国,大概已经有三个月了罢。


记得临走的时候答应你,到这边要“坚持”写作,只是万事开头难,这些日子的确是颇有些忙碌,没能腾出时间来动动笔,或者说来履约。后来又新加了数学课程的难度,便让我先紧着学校的事情来做,写作的事暂且放到一边了。不过凭你对我的性格的了解,料到我一定会写出点东西来的,所以趁着感恩节五天的长假,便赶紧重新温习一下不知是否已经生疏的文笔。


虽然迟迟没能写成稿子,不过到美国的这三个月来我的心里一直是颇不平静的,目睹了两个国家,不同的民族以及多元的文化的摩擦与碰撞,对于法制的感慨、文明的惊愕、友情的感动都几乎是天天缠绕在心头的。但来美的第一篇文章,我却早已心知定然是要写给你的。我倒不认为这是因为什么“母子情深”——而且很可能恰恰相反,我所要写的正是我们之间很特殊的感情,以及这份情感所塑造出的我的“性格”。人说“性格”决定命运,我看很有道理,这点骨子里的个性是我看来你所能够并且已经给我的“最宝贵的东西”,在美迈出的每一步,甚至生活的每一个细节都几乎和它息息相关——基于此,虽是午夜时分了,我还是要并且一定能够赶出这篇文章来——就写写心底久久埋藏着的几件事吧。


小序:那个冷冷的童年

说到你对我“性格”的塑造,我一定要从这件事情讲起。记得那是一次在奶奶家吃饭时候的事,不知道我们怎么聊到了小姑家的小妹妹。古时候人说倚老卖老,现在我倒更觉得她是倚小卖小,她在奶奶家可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时候,不过她却单单对你敬畏有加。我那时便一直惊叹你有什么独到之处,能让小妹妹如此畏之三分。好一番盘问,你才告诉我,这主要是因为那一次她在屋里撒娇,全屋的人都围着去哄她,只有你一言不发——结果她偏偏不理其他人,只眼巴巴地盯着你,等你也去哄她,你偏偏对她不理不睬,只是轻轻地瞟了她一眼,结果她不哭不闹了,至此对你敬而远之。说罢,你还十分得意的加了一句:“这点小伎俩——对付小孩,我的招儿可有的是!”记得我听后大吃一惊,叹道:“天啊,那我小时候是怎么活过来的啊!”全桌皆笑,结果你却丝毫不动,反而接过我的话说:“对阿,你没发现你小时候一闹我就不理你,之后你就乖乖的听话了,你没发现这招很管用么?”我记得当时听罢,两眼都瞪圆了,还是老爸半开玩笑的解围:“看你高兴的,你不知道你这其实就叫什么‘冷暴力’,真是,有没有你这么当妈的!”故事——或者说我的记忆——到此戛然而止了,大概当时我还帮着我爸一起围攻了你一大顿罢;然而多少年后独自置身于美国,我真的要十分感激地说我很庆幸能够有这样一个“冷妈妈”,也许只有你能体会我现在的感受,也许也只有你才能教会我如何在拒绝安慰的世界里屹立——珠峰注定是冷的,所以才要我来征服,是么?


你给我的风雪里的历练也许在春暖花开的时候并不明显,甚至反而格格不入,但是现在只身一人处于田纳西的冬天,无论是目睹的一幕幕还是亲身经历的太多事都让我深刻地震撼并为自己庆幸。



大连24中学的元旦晚会主持人



一、习惯“置若罔闻”

来到美国以后,餐桌上听到的第一段对话就是如此。当时我们几个华人聚在一起,一个8年级的小胖在一旁低声抱怨英语学不懂,一点也没有中国好,结果旁边的S同学迎面就是一句:“那你就回国去啊,在我们这边不仅英语听不懂,而且撒娇绝对不好使,没人吃这套!”那个小胖听完脸都憋红了,饭之后一口也没吃下去,停了半晌,直接把饭倒掉一个人走出了餐厅。然而整个过程再没有一个人多投去一些关心的眼光——或者任何眼光——大家都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刚走,才进来的M同学就坐到他的位子上接着吃饭了,大家继续聊天,没有回避话题的刻意,只是没有人觉得有任何反常,也没有人觉得有任何的价值去讨论刚才那件事。那一刻,我第一次感觉到当母亲交给我的道理成为生活的哲理时内心的澎湃和激动。


这件事过了几天以后,有一个叫R的10年级的上海男生才新来到了我们的学校。他是一个个子蛮高的男孩,也会打篮球,我本来以为他能在我们之间处得很好,可是三个月后,结果恰恰相反。我起初以为是我对他有成见,所以我还特别去找其他几个同学旁敲侧击地看他们对R同学的看法,结果没想到我刚一提他的名字,J同学想都没想就接了一句:“啊,那个娘娘腔!”我于是对我的感觉十分确信了。R同学在很多地方表现的其实不错,但我无法忍受的是,每当他遇到点什么事,尤其做出了事的时候,马上就装满了可爱腔地说:“嗯唔,Olly啊,我太可怜了……你说怎么办啊?”每当这时候,往往我们都是置若罔闻的,结果他马上就会上来拉一拉我们的衣襟,略低着头,甚至略摆着身子,重复说:“嗯……你说嘛,我都倒死霉了。”所以现在,大家很多人见到他都躲着绕道,而他却毫无察觉似的,常常在餐桌上半装着自言自语地说:“唔唔,你们太坏了,都不理我……”之后偷偷翻着眼看看大家,不过大家几乎都是盯着自己的碗只顾吃饭罢了。

 

二、篮球场上的故事

经过了一场小小的火花,风波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出现。不过,许久之后,不幸还是让R同学在篮球训练的时候赶上了。有一次我们训练的时候他连续3个上篮没进,教练倒没有生气,只是纠正他起跳的方法不对。没想到他撒娇这招不仅中文会用,换了英文虽然省去了前面的“唔唔”,不过还是一脸无辜的说:“(啊,这个不能怪我因为我脚踝扭伤了所以不能跳得很高。”我当时倒很好奇看教练的反应,没想到教练想都没想就很坚定——而且这次好像略有点生气地说:“那你为什么还呆在这里,你应该马上去看护士。去把你的脚弄好并且下周呆在恢复训练室里。”我不知道R同学之后是否去看了护士,不过下周他一直都呆在了恢复训练室里没有参加我们的训练,并且大概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没有跟上我们去学一些基本战术,我们比赛的时候他一直几乎没有得到出场机会。


在篮球这件事上很让我看到美国人的一些处世原则,当有人摔倒我们听到的第一句话总是来自教练的:“Man, get up andtry again!”(男子汉,站起来,再试一次!)后来有一次场地上有汗水,我快攻上篮的时候急转到那里正好滑到,几乎飞出了场地,但我还没等教练走过来就半滚半用手支地地爬起来,完成了我的上篮,并且重新进入到下一轮的循环里面。教练一言不发,静静地走到我滑倒的地方,自己轻轻蹭蹭地试了试,然后打个手势让我们暂停,然后拿来一把拖把把地擦干,又示意我们继续。我第二次上完篮从他身边经过时候他突然小声说了一句:“Good job, man!”(好样的,小伙子!)这是我在JV队里听到的第一声表扬,也是我一直引以为豪并且时时提醒自己不能忘却的故事。

 

三、怎能不谈统计课

在我所选的几科里面,我最喜欢的是物理,最满意的是数学,但是我觉得跟你和老爸提到最多的却应该是统计课了吧?这主要还是源于统计老师Mr. N的个人因素。Mr.N是我们学校为数不多的土生土长的田纳西人,根据我课下一项小型调查表明70%的学生认为他年纪在50岁以上,而我个人觉得应该过了花甲之年了。基于以上因素,我无法分辨是地域因素还是口齿不清,反正结果是他说的英语我几乎一句都听不懂——当然,他似乎也听不大懂我的英语——正如我电话里提到过的,有一次上课,他提问课本上的问题,结果叫到了我,不过他的英语的确怪的可以,我竟然丝毫没有听出来他最后那个单词是在叫我的名字回答问题。于是半晌,全班寂静,我这才意识到一定是有点什么不对,抬头张望了一番,看到Mr. N正用一双犀利的黑色的眸子透过窄小却和他的眼眸很配的眼镜盯着我。我于是恍然大悟,连忙坐正身子,埋头书面,不过虽然我装作读题的样子,内心里却又是一顿——我根本就没听懂他问我的是哪道题啊!没办法,我看到他的双眉都快拧成麻花了,只好随便挑了道最短的第五题答了一大顿。Mr. N最初是在那里听着,不过大概我多得太多了,讲到一半他就站起来写板书了——大概是下面他要讲的内容——等到我讲完了,全班又是半晌的寂静,之后Mr. N才缓缓转过头来,看看我,似乎在确认我真地讲完了,之后用他的很宏亮的声音说了一声:“很好,大家有什么疑问么?”大家的表情大概很异样,但终于没人说话,所以课程就继续了。直到下课我们走出了教室,瀚文才大笑着扶着我的肩膀说:“今天太闹了,老师问的是第三题,结果你答了个第五题,结果老师居然说Ok了,看来你俩真是彼此都一句也没听懂啊!”


这就是我上统计课的境遇,但是我想你一定还记得,在我将要上高中的时候,老爸曾经吓唬我说高中人才济济,要是有人比我强怎么办,我记得我当时一个高蹦起来,想都没想就高声嚷道:“我看他哪科比我强,我花一个星期,什么不干,专攻这科也要把他超过去!”我的这段“惊人之语”在我上高中后你们还是时常挂在嘴边的,不过到了今天,这段话我却几乎真的做到了。我记得就在被瀚文嘲笑了一番之后——我和瀚文在美国是最好的朋友,他断然不会是刻意去挖苦我的,不过他的那段调侃在我看来还是很令我不舒服——回到宿舍,我书包都没来得及放下,就把掐在手里的统计书拍在桌上,一个词一个词地自己阅读,要不是瀚文下来叫我吃饭,我肯定会把午餐给错过了。他下来看到我背着书包坐在椅子上看书的样子不禁大吃一惊,连忙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则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笑了下,说:“没事,既然听不懂就只能靠多看了,不过放心,等我下次考试考出个满分给你看!”


正如我所说过得,我和瀚文的关系绝不会让我跟他为了这点事情怄气,我倒觉得更像是在和自己过不去。第一单元的考试大概在一周以后,这一周过得倒很有意思,所有人都盼着考试晚点来,只有我一个人等着考试早点到。我这么说是有据可查的,周二那天老师说我们可以选择周三或者周五考试,全班举手表决。老师先让同意周三考试的举手,我一听,二话没说,手高高地举起来。我的这个举手的样子大概在初中高中的时候都不常见,而更像是小学时候争着发言恨不得才在凳子上举手生怕老师看不见的样子。我举手的时候坐在班级第一排中间,所以没看见后面的人什么反应,只是先听见了一片断然的寂静,之后便是自后排发出的哄闹的笑声——我方才知道,原来全班只有我一个人手举得这么高!没办法,考试只能挨到周五再说了。


终于到了周五,拿到试卷,我几乎笔都没停地就答了下来。因为学校规定考试如果提前答完可以交卷走人,我因此在时钟走到25分钟的时候就把卷子端正地摆在了讲桌上。走出门的时候,我看到旁边的两个美国学生略地抬起头,异样地看了我一眼,而我浅浅地笑了一下,之后便面无表情地走出了考场——这大概主要是因为我并不得意地起来,而且与其说得意,更像是心里憋着一股气,只是不知道是在和谁较劲。


Mr. N批卷很快,到了周一,刚走进教室,试卷就反扣在桌面上了。94分,全班最高,错了两个地方都是因为单词不认识所以答非所问。试卷下面还有老师的简笔画的一个笑脸——实在是简笔画得,我看了一分钟才辨认出来——边上还有一行小字:“恭喜你!能在彼此无法沟通的情况下在我的班级里拿到第一名实在是一件出人意料的事!”

这一天,我都在为这件事欣喜不已。吃过晚饭,瀚文来到我屋里,带着几分惊讶和佩服地说我真是“怪才”。我先还是很高兴的,不过半晌之后,却突然觉得欣喜开始渐渐褪去了。蓦的想起当初承诺的“满分”,我没有说话,大概还装着继续在脸上堆出了一些笑来吧,只是我深知我的疯狂的学习计划还远没有结束——而且这回不仅是看懂意思,并且把书上的每一个重要词汇都查出来记住。


一晃就是两个星期,新的考试又拿到手里了。这次得题仿佛更加简单,但是我却坚持检查了两遍而没有提前交卷子。答完之后,瀚文一脸无奈的过来,说:“这次题真是难,那个什么解释‘complementary events’(对立事件)根本就不会,我本来以为就我不会,不过我看连你都没提前答完,所以基本放心了。”我听完略的应和了一下,但之后就又沉默了。我觉得当时的心态和第一次考完有相似之处,憋着的一股气仍旧氤氲在那里,我只是等着成绩发下来。


又是一个周一,进入教室,考卷又是那样反扣着摆得整整齐齐的了。不过这次还没等我翻开考卷,前面的津便指着我大喊一声:“啊!你太过分了,居然能考100!”不过还没等我答复,我先看到瀚文听罢不禁猛地一抬头,瞪了下眼睛看着我。我仍旧只是浅浅地笑了下——这次我承认自己有些掩饰的虚假——不过马上我的喜悦就无法抑制了,因为这时正巧一个美国学生略带抱怨地对Mr. N说那个complementaryevents明显超纲了:“书上哪有这么个破东西?”这时Mr.N不慌不忙地说全班全栽在这道题上了,只有一个同学几乎是按照书上的定义原封不动的答出来了。之后他把庞大的身子整个儿的转向我,说:“王宇超,告诉他们你是怎么知道对立事件的定义的?”我仍旧没有太听懂,只是明白了个大概,所以先是一愣,答道:“啊?那就在书本三百五十几页上写的啊!”老师接着又说了些什么我听不大懂的话,田告诉我他说中国的孩子真的很有毅力和恒心——我想,如果更准确的应该说是你培养的孩子很有和你一样的性格吧!


四、要说的太多太多

类似的故事就不胜枚举了,比如美国历史既然毫无所知就只好多下功夫提前往下看书,结果老师上课说到历史事件常常只有我一个人举手回答,英文课讲《麦克白》也常常是只有我一个人读完了要求的部分结果一节课光听我用不是非常熟练的英语讲了。因为这样,所以包括这两个最让国际学生头疼的学科在内的全部6门学科的考试里我现在都有满分的记录入账了。


另一个很让我高兴的则是Declamation(类似礼堂演讲)的成功。听说演讲对于国际学生不放低要求后很多学生都很沮丧,有的还去找老师去说情。我也去找了老师,不过是让老师读一遍我的稿,我在旁边标记抑扬顿挫,然后我就闭门苦练,尤其是洗澡的时候,我常常是先看一遍稿子,之后边淋浴边背,结果有一次还被我室友发现了,洗完澡出来他迎面就是一句:“Good job!”(背得很好!)弄得我还半天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后来我俩一起互相纠正,最后我俩差一天上台,都得了97分——这应该算是个不可思议的成绩了。


最近的一件也是让我自到美国以来最高兴的一件事情就是今天早上才接到的SAT Subject Test (美国高考的一部分)的成绩了。我记得我还没去考的时候我就几乎告诉了所有的我在美国的华人朋友,我如果考不上2370(2400满分),我就一年不理发。SAT Subject Test比Reasoning Test的确简单一些,不过据我所知我们学校的这些华人里还没有达到过2370的呢。当时我说完之后瀚文曾到我房间说我呈口舌之快不考虑后果——如果不是最好的朋友说出的话,我一定会置若罔闻的;不过既然是瀚文这么说,他自然是真的为我着想的了,我只能说骨子里的东西大概除了母子,外人再亲也是无法理解的。而当今天终于面对着大大的2400满分的成绩,我也便不顾时差,不管国内大概是半夜两点多,就往家里打去了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我最希望能够知道,也是我觉得最应该知道的人。


来美国以后太多事情都在改变,但是电话里的声音却如此的熟悉——我想,大概一辈子也不会变了吧!毕竟是考试的性质比较重要,你这次终于没有吝啬几句赞美之词——不像小时候每次我拿了高分的考卷回去给你签字,你从来都是那一行让我记忆犹新的四个字里还掺着错别字的评语:“再接再励(准确的应为‘厉’)。”——不过我想这更像是因为2400是满分,所以没法“再接再厉”了——果然,刚说了没两句,你就岔到别的话题上去了,先是一个马来西亚多么多么漂亮的过渡,之后便落到你生意做的顺风顺水的主题上去了——这倒像是篇不错的文章的布局。不过只有这样的对话我才习惯,咱俩从来就没服过谁,就算面对的是母亲或是儿子也不示弱,是么?


旅美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开始有些“中文水不平”了,字数倒是没少写,只是不知道你看惯了以前的流畅的文笔,是否又要对我这封家书大肆批评了——不过我倒丝毫不怕你最终说些什么,而且是早有准备:虽说远隔千里之外可能会让相思的情感演变成一些溺爱,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而且所谓本性难移,我也无法想象太多的溢美之词能够怎样从我的母亲的口中说出来。


——至少我不准备在我们历练在秋风里的情感和性格之间多加任何暖心的修饰,只想短短地说上一句,我们真是母子!

2007-11-23 (感恩节)

 

此文在原信的基础上有删改

 

附:

母亲的回信

儿子,

我流着泪,一口气读完你的文章。


首先感谢上帝赐给我一个聪明的儿子,性格像父母很正常,但是你的‘勤奋’是你自己的,我不敢贪功。


对中国上一代出国留学人来说,"勤奋努力"大家都能理解,而对你们这一代独生子女来说,"勤奋努力"是一种"精神",是一种“毅力”。


尤其是你所在的私立学校,条件优厚,学费昂贵,每个留学生在家时都生活富裕,大多数家长让你们出来只是镀镀金,并不指望你们出人头地.而你却是如此"勤奋努力"好学上进,把学校当成你的战场,就像我把商场当成战场一样.


我相信,你会“坚持”的,就像我为你出版第一本书“我的丑小鸭”时,我在序里写的那样:“我丑,但是我聪明,只要‘坚持’并充满信心就一定会成为‘作家’。”是啊!那时你小学三年级,我让你“坚持”写作,后来你真的成为“少年作家”,中国少年作家学会理事,辽宁省分会主席。


如今又以优异的成绩度过了在美留学的第一个季度。我还是相信,你会继续“坚持”,走完7年的留学之路,更会“坚持”,谱写出你灿烂的人生!


深爱你的妈妈

2007年11月24日星期六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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